这个行事张狂的哨兵,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。
“小伤,没事的。”艾瑟把撩起来的袖子放下去,没有打开医药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艾瑟。”
“孔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艾瑟抬头看着他说,眼睛亮晶晶的,“第七特战队队长,战斗评级sss,因为经常违抗军令扣光奖金,所以穷得叮当响。”
孔苏被气笑了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艾瑟想了想:“知道你刚才违规低空飞行,罚款应该不少。”
孔苏的笑容僵住了,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……五万星币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这个月的工资,连带下个月的津贴,全没了。”
艾瑟点点头,毫无同情:“那很遗憾。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艾瑟问。
孔苏偏过头,看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,“像你这么漂亮的玫瑰,不应该种在垃圾堆里。”
艾瑟的睫毛微微一颤,他感受到了。
在孔苏看似拒绝一切的精神屏障下,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但却炽热无比的波动,正小心翼翼地向他探来。像是荒原上的野兽,笨拙地想要触碰一朵花,却又怕自己的利爪伤到了它,那种小心翼翼的渴望。
艾瑟的精神触须瞬间化作无数透明的藤蔓,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舒展开来。
不同于以往对维克多那种敷衍的安抚,这一次,他的精神触须温柔又坚决地缠绕上了孔苏坚硬的精神壁垒。
孔苏浑身一僵,属于哨兵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防御状态,全身肌肉紧绷,锐利的视线直直地刺过去:“我不需要疏导。”
“不是疏导。”
艾瑟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孔苏,直到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才轻声说:“是搭车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