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拉,按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,然后一路向下,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,拖拽进那片狼藉的湿濡里。
“这里……也是你的。”
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艾瑟仰起头,眼睛里只有悲悯,他轻声念出了那个禁忌的咒语。
“哥哥。”
孔苏微微抬起眼,所有的伪装都被这两个字击碎了。
六年了,在无可救药的黑暗里,他一直在不断下坠,此刻,却被一双手轻而易举地托住了。
“弄脏我……”艾瑟眉目舒展,看着他笑,“把你从地狱里带回来的脏东西,涂满我的全身。”
“这是你求我的,艾瑟。”
……
王冠摔得粉碎,纯白的世界被强行涂抹上腥甜的红。艾瑟被迫仰起头,发出破碎的呜咽。窒息的快感让他被勒紧,再勒紧。
他没有晕过去,在这种濒死的体验中,他反而异常地清醒。
贴在一起的胸膛,两颗心脏在同一个频率上撞击肋骨。断裂多年的骨骼,竟以这种错误的方式,重新归位。
汗水交融,分不清是谁的,将他们黏在一起,要把他们融化成一种新的生物。他们本就是一体的,现在只是重新长回到了一起,哪怕鲜血淋漓。
风暴停歇的时候,空气里全是那种靡丽的味道。
艾瑟瘫软在凌乱的床上,他艰难地抬起手,穿过两人之间那层黏腻的空气,抚上了孔苏满是汗水的脸颊。指尖划过眉骨上的旧疤,最后停留在男人锋利的唇角。
“我现在……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了。”
艾瑟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嘴角却弯了起来,苍白的脸上透出薄薄的一层潮红:“我也去过地狱了,哥哥。”
他的皇兄为了爬回来见他,真的从地狱里走了一遭,相见不相识,还要用这种方式逼他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