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瑟在心里拼命否定。
不可能。
他的皇兄自信潇洒,不可能变成这个冷酷的暴君。
可是……如果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?
温热软糯的流食滑入食道,抚慰了痉挛已久的胃部,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暖意。
孔苏看着他乖顺吃东西的样子,眼神柔和了一瞬,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宠物,抬手揉了揉艾瑟凌乱的长发。
“乖。”
艾瑟抬起眼,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,波光流转,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皇兄,他一定会露出破绽。
如果他只是个冷酷的暴君,那艾瑟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,利用这个暴君对他莫名的兴趣,把刀握在自己手里。
“你……”艾瑟刻意放软了语调,“你比他温柔。”
孔苏的手顿住了,勺子撞在瓷碗边缘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艾瑟抬起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,“你比我那个古板的未婚夫有趣多了,卡洛斯从来不会这样喂我,他只会一本正经地说那些守则,无聊死了。”
卡洛斯根本没有机会喂他吃东西,他们甚至没有单独相处超过一个小时。
艾瑟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颈,指尖划过金属纽扣,最后停留在跳动的喉结上。
“既然他已经死了,艾瑞斯也亡了……”艾瑟努力模仿着那些取悦君王的宠姬,可那张脸却依然纯净得像圣坛上的羔羊,极度的白与拙劣的黑交织在一起。
“与其做一个任人宰割的亡国之君,跟您这样的强者在一起,似乎也不错。”
他软软地贴过去,嘴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下颌。
“你不要我了吗?”
艾瑟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,轻声说:“孔苏陛下,我好像爱上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