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琏见状,连忙上前去扶:“岳父快起,您这般真是折煞孤了。”
他牢牢托着肃王的手:“孤当日以身为饵,绝无半分挟恩以报之意。至于孤与明婳的姻缘,从前是孤太过轻狂倨傲,而今领悟夫妻相知相守的真谛,往后只会加倍珍惜她、爱重她,又怎忍心薄待她半分?”
肃王掀起眼帘,见面前的年轻人眉宇清正,坦坦荡荡,毫无半分闪躲,心底最后一点疙瘩也算捋平了。
“殿下最好记住今日这话。”
他直起身,抬手重重拍了拍裴琏的肩头:“真心难得,莫要再辜负,否则……”
“绝无否则。”
裴琏神色坚定,“裴氏列祖列宗在上,若孤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肃王打断他:“山盟海誓留着与你妻子说,和臣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武夫说什么。反正臣与阿狼就在北庭守着,若婳婳有半分不好,直接套了马车接她回来便是。”
裴琏微赧,再次抬袖一拜:“绝不会给您和子策兄这个机会。”
肃王:“……”
竖子狂妄。
不过在这事上狂妄,他喜欢。
第107章 【107】
【107】
裴琏正是好年华, 哪怕中毒昏迷多日,在大夫精心的治疗与肃王妃的体贴投喂下,七月初就恢复了大半。
原本清瘦凹陷的两颊养了回来, 苍白脸色也有了气血, 瞧着已然大好。
而他在肃王府休养期间, 前线也时不时传来战报——
崔公瑾已陆陆续续带兵清理了西突厥的余党残兵,一干西突厥贵族也被收押在大营里,当地百姓们仍在原处放牧生活, 只是活动范围都有大渊守军驻扎。
原本插着西突厥王旗的地方,也都换上了大渊的旗帜, 这意味着以后这里便是大渊的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