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
内容也是裴琏一贯的风格,言简意赅,表明此次随军出征是他一力所求,若有伤亡,与肃王府及北庭军无关,请皇帝理智应对,万勿迁怒。
“一式三份,皆为孤亲笔手书,一封寄往长安,一封交于你父亲,另一封……”
裴琏看向她:“交予你。”
明婳的目光还停留在信纸上那句“若不幸殒身”,听到他说有一封留给她,微诧抬眼:“为何……留给我?”
裴琏道:“你是孤的妻子,总得对你有个交代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明婳神色却是一滞,握着薄薄信纸的手也好似有千钧重。
本来还想反驳“都和离了,我才不是你妻子”,话到嘴边,又觉得此时再说这些,未免太幼稚。
良久,嫣色唇瓣翕动两下,明婳看着身前的男人:“你真的决定了?”
裴琏:“是。”
明婳:“你就不害怕?”
“怕?”
裴琏皱眉失笑:“孤此生便没有畏惧之事……”
话未说完,似是想到什么,他改口:“有件事,的确会怕。”
明婳疑惑,下一刻便见他看了过来:“孤怕谢明婳心里没有孤。或是孤有个三长两短,谢明婳过个几年便将孤忘了,另觅新欢。”
明婳稍怔,而后瞪圆了眼睛,没好气道:“我与你说正经事!”
“这就是正经事。”
裴琏敛起笑,目光清明:“孤存世二十年,再棘手的麻烦与坎坷也都趟了过来,唯有与你的姻缘一事,犯下大错,困顿茫然,至今得不到一个解脱。”
“先前孤自欺欺人,想着逃避,后来才明白,心病既已存,若不得心药,只会成为痼疾,反反复复,不得善终。”
“可惜至今还不能叫你软下心肠,愿意医孤。”
裴琏扯了下嘴角,却不气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