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指微微曲着。柏董事长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曼如最近怎么样?”她的语气不轻不重,像在唠家常。
柏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:“挺好的。”
柏董事长把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:“你跟她沟通的时候,注意方式。别又把人气跑了。”
柏悦站起来,拿起策划书:“不会。”
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,柏悦的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点。走廊很长,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两侧的墙上是柏氏集团历年大项目的照片——第一个楼盘,第一个商业综合体,第一个跨省项目。柏悦从这些照片前面走过去,没有看。她在想一件事:怎么跟江曼如说,怎么说才能让她答应。
她突然意识到,她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。她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江曼如还在睡。她晚上回来的时候,江曼如好像也没怎么搭理过她。
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,站在落地窗前。百叶窗关了大半,只留了一条缝。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,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长长的光带,像一把很薄很薄的刀,把房间切成两半。她站在暗的那一半,看着光带上的灰尘慢慢飘动。
柏悦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,翻到江曼如的对话框。那行“随便”还躺在那里,像一个句号,结束了她们之间所有的对话可能。她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,打了几个字,删掉,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最后她打了一行:“晚上有事跟你说,我早点回去。”
发送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。过了几分钟,屏幕亮了一下。
江曼如的回复:“嗯。”
柏悦盯着那个“嗯”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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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悦到家的时候,家里很安静。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餐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