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悦的手从浴缸边缘滑下来,落在水里。水是热的,比她的体温高很多。她的手指碰到江曼如的腰,湿滑的、被热水泡得发烫的皮肤。
江曼如的身体在她手指下微微颤了一下。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声音轻得像在说妻妻情话:“你在酒里放了什么,喝了之后浑身都在发烫。”
柏悦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侧过头,看了江曼如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心虚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安静的尽在掌握的光。
她站起身,离开浴室,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醒酒器。醒酒器里的红酒还剩大半瓶,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映出她手指的轮廓。她的目光落在江曼如脸上,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倾斜醒酒器。
深红色的酒液从瓶口流出来,落在浴缸的水面上。哗——声音很轻,像雨落在池塘里。深红色在白色的泡沫间散开,像一朵花在绽放,从中心向外蔓延,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,红色慢慢变淡,从深红变成粉红,从粉红变成一种暧昧的颜色。
红酒的香气从水面上升起来,混着沐浴露的甜香和热水的蒸汽,在浴室里弥漫开来。
柏悦没有停。
她把醒酒器倾斜得更低,让酒液流得更慢、更细,像一条红线从瓶口垂下来,落在水面上,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。她的动作很优雅,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郑重的事。
江曼如靠在浴缸边缘,看着那抹红色在水面上慢慢扩散。她没有说话,没有动,甚至没有眨眼睛。但她的呼吸变了——从平稳变得又浅又急,胸口起伏的节奏比刚才快了。不是因为酒,是因为柏悦倒酒的样子。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握着醒酒器的时候,手背上的筋脉微微凸起,在灯光下像一幅很细很细的地图。她的手腕转动的弧度很小,但每一度都精准,像是在倒一杯需要精确到毫升的药剂。
她是在自证清白。酒里什么都没有,否则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