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如翻了个身,面朝柏悦的后背。两个人的距离从一个人的距离变成了半个。她能看见柏悦后颈的线条,从发际线到肩膀,在月光下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她的呼吸喷在柏悦的后颈上,带着酒精的味道。
“那睡吧。”江曼如说。她翻回去,面朝天花板。两个人又回到了背对背的距离。
柏悦闭上眼睛。她听到江曼如的呼吸从不太均匀变得均匀,从均匀变得绵长——睡着了。她睁开眼,看着自己这一侧的墙壁。墙上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缝,从踢脚线往上,大概延伸了半米。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发酸才闭上。
第二天早上,柏悦醒来的时候,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。薄被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摆在该摆的位置,床单上没有压痕。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桃的味道,和酒气混在一起,像某种不该出现在清晨的、暧昧到让人不安的气息。
柏悦坐起来,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新的便签纸:“今天约了人做脸,晚上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字迹很漂亮,写得很随意,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拖得很长,像是在写的时候已经心不在焉了。
第 38 章
柏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谈不上有多生气,但总觉得胸口闷闷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以前在酒吧里,她相中的omega被人抢先一步时,就是这个感觉。只是那时候,她会拿起酒杯喝一口,然后转头看别的地方,或者直接走掉。几秒钟,那个感觉就过去了。
它不会留下来,不会过夜,不会在她脑子里转很久。因为她不在乎那些人,跟她们吃饭、喝酒、上床,最后各自离开,谁都不欠谁的。那种关系很轻,轻到风一吹就散了。所以那个“闷”也很轻,轻到一杯酒就能压下去。
但现在她不在酒吧,也没有酒。她穿着跟性感毫不搭边的家居服,头发乱着,没洗脸,没刷牙。她一扭头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