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去过医院。
真是死性不改啊。
脚步声缓缓接近,她没动,乔安也没出声。满床满地的照片里,时间像是停止了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许久之后,乔安开了口,声音竟然是若无其事的:你饿吗?
温以宁啪地合上相册,站起来蹭蹭几步走到乔安面前,用相册怼向她的肩膀:这是什么?
乔安被戳得晃了一下,但没躲:对不起。
什么对不起?
对不起什么?
我问你这是什么?
哪儿来的? 你有完没完?恶不恶心?
你就非要像个鬼一样缠着我吗?
接连不断的质问声中,乔安被戳得像片风中飘零的叶子,晃来晃去。
等到温以宁不再戳、也不再问了,她仍是垂着头,重复道:对不起。
温以宁反手扔掉相册,上前一步盖住乔安的右眼,一点点凑向她的脸。
频繁眨动的左眼里只有茫然和紧张。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快纠缠到了一起,那只眼睛忽然泛起了一点湿润的光。
瞎子。温以宁轻声说着,吻上了乔安的嘴唇。
她仍是不明白。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气愤、恐惧和恶心在几息之间落了下去,不明白为什么要亲乔安。
但那只快瞎了的眼睛给她的光,让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。
或许爱本就没有道理。八年前的六月,她在星光天地看着乔安蹲在她身前,仰起的脸上满是泪水。在那之后,经年的算计和一点点真心把她推进爱与恨的漩涡里,事到如今,她再也没办法摆脱乔安了。
因为她的身体里,装着乔安的肝脏,她的右眼里,有乔安的眼膜缘干细胞。她再也没办法让别人触碰她的身体、她的腹部,她每天早上一醒来,洗脸时看到自己,都会想到瞎了一只眼的乔安。
乔安只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