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呼唤,没有回头。
没有意识到彼此的存在。
时间在这一刻,冷静而残忍地完成了一次错位。
陈夏仍在向前奔跑,胸腔里的不安却愈发沉重,像是有什么被她永远地落在了身后,却无从察觉。
而阮枝坐在车里,望着前方逐渐明亮起来的街道,心跳一点一点加快。 楼道里的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亮起,声控灯在陈夏急促的脚步声中一盏盏亮起,又在身后迅速熄灭。
她站在阮枝家门前,连呼吸都来不及平复,便抬手,用力敲了下去。
几乎带着失序和焦躁的、几乎称得上砸门的力道。
门很快被拉开。
阮枝的母亲站在门内,头发凌乱,脸色阴沉,显然刚被吵醒。
她扫了陈夏一眼,眉头立刻拧起,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
“有病啊?大早上敲这么急想干什么?”
陈夏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越过女人的肩膀,直接落进屋内。客厅安静,窗帘半拉着,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的沉闷。
她侧身便往里闯。
“你——”阮枝母亲被陈夏撞得踉跄了一下,正要发火。
她已经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房间。
门是虚掩的,陈夏一把推开。
床铺整齐,被子叠得过分规矩,桌面干净,窗户开着一条缝,晨风吹动窗帘,却吹不出一点人的气息。
陈夏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转身冲回客厅,声音冷得发硬,几乎是压着喉咙问出来的——
“阮枝呢?”
阮枝的母亲站在原地,抱着手臂,嗤笑了一声。
“我哪知道她哪去了?一大早就不着家,谁知道死外边没有。”
那句话落下的一瞬间,空气像是骤然结冰。
陈夏猛地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