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、残忍,没有任何余地。
她反复确认, 手指甚至有些发抖, 解锁、锁屏、再解锁,时间依旧稳稳地停在那里,像一枚钉子, 把她牢牢钉在这个未来。
怎么会这样?
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推下天台。
记得风声撕裂耳膜的瞬间。 记得身体失重、意识被强行扯开的痛。
她应该……死过一次,或者被强制唤醒,回到那个她和阮枝的时空节点。
而不是六年后。
陈夏的脑海一片混乱, 像被人粗暴地翻搅过。
记忆断裂得厉害。
她找不到这六年的任何痕迹, 仿佛时间在她身上被人整段掐掉,只留下前后的空白。
她顾不上思考原因。
一个名字在心口反复撞击。
阮枝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翻开联系人,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, 随即拨通了戚南裕的电话。
嘟声在耳边响起,一声,又一声,漫长得让人心慌。
无人接听。
她不死心,又打了一次。
还是打不通。
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绝在外, 所有通向“过去”的线路都被切断了。
陈夏慢慢放下手机,喉咙发紧。
她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的瞬间,微微一怔。
一整柜的衣服,几乎清一色的黑。
黑色衬衫,黑色风衣,黑色长裤,剪裁利落却冷硬,没有一点多余的色彩。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生活里所有亮度,只留下最沉默的底色。
她随手抽出一套换上,布料贴上皮肤时冰凉而陌生。
镜子里的女人神情冷淡,轮廓锋利,眼底却藏着深重的疲惫——那是一种长期压抑后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陈夏避开了自己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