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小心忘了她。
是根本没有打算带上她。
阮枝站在那里,手指慢慢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也是在这样的傍晚,她一个人坐在家里等饭,等到天彻底黑下来,才发现他们早就吃过了。
那时候她安慰自己,他们只是忘了。可现在,她忽然有点不想再骗自己了。
眼眶发热,酸胀得厉害,她用力眨了下眼,却没能把那股湿意逼回去。世界像是被水浸过,边缘模糊不清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贴近她的耳侧。很轻,很低,却清晰得不像幻觉。
“枝枝。”
她猛地一震。
那声音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亲昵,像是贴着她的呼吸落下的。 “难道你还对他们抱有想象吗?”
阮枝的指尖一凉。
她僵在原地,心跳骤然加快,却没有立刻回头。
那声音继续说着,语调温和,甚至带着一点似是而非的怜悯: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
“他们,本来就不是你的家人啊。”
那句话落下的瞬间,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进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地方。
街灯亮着,车流穿梭,餐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。而她站在原地,只觉得自己像被世界轻轻推开了。
阮枝缓慢地转过头。
果然是她。
陈夏站在路灯的阴影里,肩线被夜色描得柔软又模糊。
她离得很近,近到呼吸几乎贴着阮枝的侧脸,像一阵带着潮湿气息的风。
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温柔,甚至带着一点怜惜。
“嘘——”陈夏轻轻出声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她抬手,指腹极轻地拂过阮枝的眼角,把那点几乎要坠下来的湿意抹掉。
动作温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