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自己攒钱时的夜班,想起礼盒里那层薄薄的包装纸,想起在橱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的自己。
那些愤怒、委屈、失控的念头,在这一刻,像是被人轻轻按进水里。
她伸手,扣住虞江美的手腕,却没有用力。
“你总是这样干一些蠢事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我偏偏……对你毫无办法。”
虞江美的眼眶微微红了,却还是笑了一下:“阿裕,原谅我,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,我只会永远陪伴你一个人。我……永远是你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距离忽然被拉近。
戚南裕低头,轻轻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没有侵略性,只是贴合,像是把几天的冷战、失眠、思念都压进这一秒里。
虞江美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肩,指尖微微发抖,却抱得很紧。
灯光下,红色的裙子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,而戚南裕伸手,将虞江美轻轻拥进怀里,额头抵着她的。
“虞江美。”她低声说,“人可以犯错,但不能犯第二次。否则就算是我,也不会原谅。”
虞江美闭上眼,轻轻应了一声。
光落在地板上,像一片安静的水。
红色的裙摆在光影里轻轻晃动,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,近得几乎分不清界线。
空气里有草莓唇膏的甜,有香水的气味,还有彼此熟悉到骨子里的温度。
世界很大,大到一句话说出口,要绕过无数犹豫与顾虑。一句迟疑,会被风吹成冷淡,一次沉默,会被理解成疏离。大到爱意必须跋涉很远,才能穿过恐惧、记忆与不安,抵达另一个人怀里。
那些未被看见的努力、未被听懂的温柔,曾在这辽阔里显得微不足道,甚至差一点,就被世界吞没。
世界也很小,小到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委屈,终于坍缩为一个拥抱、一道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