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点困惑。为什么你要送我两个一模一样的日记本呢?”
阮枝抬起头,在黑暗里努力看向她,“连封面、纸张、颜色都一样。”
陈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“就连扉页上写的祝福语,都是一样的。”
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。
陈夏的动作,清晰而突兀地停住。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极远处的风声,还有两个人贴得很近的呼吸。短短几秒,被拉长的沉默像一段失重的时间。
终于,陈夏低声开口,语气刻意放得平稳:“枝枝。”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
阮枝一愣。
“我只送了你一本日记本。”陈夏说得很慢,也很清楚,“不是两本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阮枝只觉得后背窜过一阵凉意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,喉咙发紧:“可、可是——”
她想说,她很确定。
她想说,那两本一模一样的绿色日记本,一个放在桌上,一个被她抱着入睡。
她甚至记得自己翻过两次,看见一模一样的字迹、一模一样的祝福。
可话到嘴边,却忽然卡住了。
因为陈夏的语气太笃定了。
阮枝张了张嘴,最后只发出一点细小的气音。 黑暗里,陈夏重新抬手,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,不动声色地安抚着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她低声说,语调温柔,“可能是你这两天太累了,做噩梦,又记混了。”
她的声音贴在阮枝耳边,带着一贯的沉静:“先睡吧。”
阮枝被她抱着,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不知为什么,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座天台,那道看不清面孔的黑影,还有那双在黑暗中,始终注视着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