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灯光冷白,像一条过分干净的线,把人衬得毫无退路。
虞江美站在房门口,男人已经被她灌得意识不清,瘫坐在沙发上,领带歪斜,眼神浑浊。
酒气、香水味,还有令人作呕的热意混在一起。
当他又一次靠过来,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词句时,虞江美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闭嘴。” 下一秒,她抬手——
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接连响起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她用尽力气,毫不留情,像是要把所有被压抑的厌恶、愤怒与自我厌弃都甩在那张脸上。
“贱人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却在微微发颤。
男人被打得懵了,但仍旧醉醺醺地闭着眼,尚未反应过来,虞江美已经俯身,从他敞开的西装里利落地抽出钱包,手指极快地翻开,抓走一沓钱,塞进自己的包里。
动作干净,没有一丝犹豫。
下一秒,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却像踩在她自己空荡荡的心上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抖得几乎握不住包带。
冷冷的夜扑面而来。
她站在街边,灯光把影子拉得支离破碎,忽然失去了方向。
虞江美掏出手机,拨通那个号码。
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她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无人接听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屏幕一次次亮起,又一次次暗下。
冷风钻进衣领,虞江美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一种迟来的、无法遏制的冲动涌了上来——她想哭。
不是因为那个男人。
也不是因为钱。
而是因为某个她一直以为稳稳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