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起来,邢冰妩也陪着笑,仿佛也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。
此刻她脸上的笑容, 跟方才院长给她看到相册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院长问完那个问题之后, 不等她的回答,而是起身去抽屉翻出了陈年的老相册, 里面满满的, 都是在这里待过的孩子。
邢冰妩并不是这里的孩子, 但留在这里的照片并不少,每一张皆肆意鲜活,阳光纯粹,对着镜头笑得纯真无邪。
“冰冰啊, 从小就是个护短且嫉恶如仇的人,我还记得有一次,院里有个小孩被人欺负了,她得知后,立刻带着那个小孩上门讨要说法,让那家人全部给那个孩子道歉。”
“还有一次,她听到院里的小孩被污蔑偷东西,她据理力争,但后来发现那个孩子确实偷东西了,发现误会了人家,她也会立刻真心实意地道歉。”
个性鲜明的英雄主义。
“这院子里的每个孩子啊,都很信任她的。”
是个值得信任的人。
向妍没有说话,而是盯着相册里的人,发现无论怎么融,都无法将相册里的人跟现在的邢冰妩融合在一起。
脑海中莫名浮现第一次正式见到邢冰妩的时候,包厢的灯光不算明亮,但看清眼前人足矣,突然出现的邢冰妩带着三分笑意,眼角微弯,却莫名给她一种湿淋淋的感觉。
就像一个在潮湿的环境中走了很久的人,即使离开那片潮湿,但潮气已然入骨髓,抹不开,化不掉。
她当时不知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,她现在也不知道,但这确实是她当时的真实感受。
而后相处的日子里,她也更深层次地感受到了,跟外在的亮丽光鲜不同,邢冰妩确实潮湿泥泞,自有一隅角落,别人无法轻易进去。
偶尔朝她露出一丝缝隙,在她还没看到什么藏着什么的时候,那丝缝隙便再度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