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时，好像能看进人的心底，常常让人不敢直视。

纳兰明镜也被沈凌霄看得有些抬不起头，好像藏在她心底最隐秘的秘密都被他看穿了。

“三少这话什么意思？”她恼怒，“要不是看在她与我有血缘关系，我没必要三番几次找上门要认回她。更没闲情去揣测她的心思。”

这回不用沈瑶说什么，沈凌霄都看出来了，纳兰明镜似乎真的没有要认回沈瑶的意思。

她两次出马找沈瑶，仿佛都只是为了向谁交待一样。

这个纳兰明镜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纳兰夫人，我知道你并不太想认我。”沈瑶突然说：“其实我不用上纳兰家的族谱。你只要随便登报说明一下，我就是你的女儿。这样你跟那个人有个交待了，又不用觉得心烦，我也不用膈应。”

纳兰明镜狐疑地看着沈瑶：“既然你不图钱也不图名，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你的身份？”

纳兰明镜话音刚落，目光扫过沈凌霄牵着沈瑶的手，突然觉得自已明白了什么。

这沈家的家风，果然不好。

哥哥妹妹的，还走到一起了？

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，但是沈家在京海是最顶流的豪门世家，哥哥和妹妹之间闹出这种事情来，会让祖上蒙羞。

这一下，纳兰明镜总算找回些许优越感，用评判的目光，高高在上地审视着他们。

沈凌霄丝毫不避讳她的目光，反而更加紧地握住沈瑶，与她十指相扣。

他曾经以为此生都不可能与沈瑶在一起的绝望，才是深渊。相比起来，纳兰明镜这种轻视的目光，根本无关紧要。

纳兰明镜看着沈凌霄坦荡平静的目光，心里突然有些惊骇。

当年妹妹也是用这样平静又坚持的目光，把沈瑶生下来，把沈瑶托付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