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姆叹了一声,“既然放不下,又何必强迫自己?遵从自己的内心,不好吗?”
祁怜冷笑,“放不下,不是我不想。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,她一直跟自己这么说。
所以一直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,以为生活回归正轨了,那些伤痛也会渐渐平复。
然而,随着时间的流逝,一些伤痕会结疤,另一些却只能恶化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,对于她的消极态度,威廉姆想挽救一下,只是始终不得其法,又不能置之不理。
三年了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
这三年来,贺言跑得最多的就是澳洲,每次来找他时都会问祁怜的下落,在吃了许多次闭门羹后就没再问过。
只是来的次数不见少,还增多了。
作为局外人,威廉姆本不该插手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,只是最近祁怜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。
时间久了,她的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,他无法假装看不见。
“你的仇人,死在你昏迷的那天晚上,你知道吗?”威廉姆循循开口。
“我知道,如果不是出了意外,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。”乍闻祝媛的死讯时,她是有点不敢相信的,后来缓过来了,竟也不觉得欢喜。
阻隔在她和贺言之间的障碍,已经没了,却也无所谓了。
威廉姆又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……”
“那我为什么还耿耿于怀?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?为什么,还不肯原谅?”祁怜握住一把刀叉,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它捏变形,“如你所说,都这么久了,也该放下了。我选择放下,所以,不想再见他。”
这是真话吗?当然是——假话。
这三年来,她时常会想如果那天贺言追上来了,如果他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……那么,会发生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