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一抬,喻和立刻会意,将殿内大部分侍从遣了出去封口。
“不对!”在他身后,明湘疑惑地蹙起了眉,低声道。
桓悦即将出口的话卡住:“什么?”
明湘一手抱着手炉,另一只手被他牵着抽不出来,只好扬一扬下巴示意:“太后脸色不对——太红了,瞳仁和正常情况下比起来缩小了,情绪也过分激动——去请个太医来,她是不是吃错药了。”
明湘说吃错药那就真是字面上的意思,不含讥讽。同时桓悦一怔,忽然意识到太后今夜的表现确实说得上怪异——那个偶人搜出来之后,太后甚至都没想过砌词狡辩推脱,连全然不知所措的福容大长公主,第一反应都是咬定牙关坚决不认,还是看见太后明显不对的神色,才闭口不语了。
——这等足以连带母家和女儿全都赔进去的大罪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争取一下才对。太后却跳过了‘死不认罪’的流程,直接以态度默认了罪行,根本不符合人性!
更不符合太后的秉性。
桓悦一边丢了个眼神,示意喻和去请太医,一边拉住明湘往后退了几步——他还真担心太后暴起伤人。
福容大长公主没听见明湘和桓悦的对话,自从太后恨恨骂出口开始,她就面如死灰地僵立在原地,恐怕生吃了太后的心都有。
侍从要将大长公主先拉开,手还没碰到大长公主,她已经猛然回神,疯了一样朝着太后扑了上去:“梁家那群渣滓算什么东西!一肚子斗鸡走狗惹是生非的玩意,你要为了他们害死嫡亲的女儿外孙吗!”
两个侍从都没拉住完全崩溃的大长公主:“康儿才多大,才多大!你一声不吭做下此等大罪,是嫌我们娘俩活的太长,要送我们下去陪你的好侄子是么!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有没有半点人性啊!”
她的尾音已经全然转为哭腔,神情却狰狞怨怼到了极点,侍从眼疾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