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们又考虑到了万一永乐郡主的身份当真有误,那么任凭她继续掌管鸾仪卫,带来的麻烦就太大了。于是他们又没有反对桓悦召明湘回京查证之举,只提醒桓悦‘提防南朝’。
内阁以隐晦的方式,表示了自己的态度:无论如何,至少在明面上,永乐郡主绝不能是假的。
而更令桓悦讶异的是,在云州学派第二次被崔瑛这等混杂其中的败类牵连,不得不引咎告老的叶问石,听闻这道旨意后,第二日就入宫求见。
叶问石和明湘之间,算是朝臣和永乐郡主间最坏的关系了。即使表面上还维持着友好、客气的假象,但实际上,以云州学派为代表的清流,和永乐郡主所倡导的方向实在是南辕北辙。永乐郡主厌恶清流,一向主张任用实务官员——而这恰恰是与清流背道而驰,令其最为不齿的浊流。
这无关私仇,但这比私仇更加难以调和。一旦双方有机会,那是毫不吝惜将对手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。而章其言作为清流的代表,永乐郡主每一次攻击首当其冲的人,在这个即将回乡颐养天年的时候求见,桓悦很难不认为他是要来给明湘补上沉重的一击。
但叶问石开口,说出的话却令桓悦大为惊异。
这位年迈的老臣辞官后,说话的风格也不再是以往朝堂上那委婉讽劝的谏言,而变得极为直白。他说:“臣恳请皇上,当永乐郡主归京之际,立刻将矫饰言辞,受命南朝,意图篡夺郡主之位的小人斩杀,以安定朝野、平复诸臣之心,另以诏书、赏赐宽慰永乐郡主,彰显皇上圣恩如海、慧眼如炬,只是为郡主安危福祉计,还是请永乐郡主长留京中为上。”
这番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之地,但桓悦见多识广,惊异之余也不是不能理解——这和内阁阁臣的谏言相差仿佛,无非是快刀斩乱麻平定谣言稳定臣心,再将永乐郡主扣留京城慢慢查明事情真相,同时顺势拿走她对鸾仪卫的控制权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