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她们不同。”陈定尧眉头微顿,解释道,“朕原先将宫权平分到三妃手上,是为让她们三方相互制衡。这三人之间早有隔阂,为防止对方下绊唯有亲力亲为方能放心。”
三妃膝下皆有成年的皇子,背后又靠着世家势力。他之前确实有过从前三位皇子中立储的想法,对三妃亦是不少考察。只可惜贤妃太蠢,淑妃私心太重,德妃性情尚可却非庄王生母,种种考虑导致至今也未定下储君。
可人心总是偏的,原来诸多挑剔考虑在遇见真正心爱之人时,却全部失了方寸。
他低头看着胸前默默皱眉思索的女子,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禅真不知他心中所想,目光全部集中于手下这份珍重的账册。
她知晓世家贵族的小姐从小便是要学着管家理账的,可她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,即便她本就出自商户,对账册本应比任何闺阁女子都要熟悉。
陛下封她做了贵妃,还帮她拿回了宫权,可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底气。
“慢慢来,无需着急。”陈定尧看出她心中的担心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。
他知晓她于诗书算术一道不甚精通,可摊上那样一个只想着拿女儿攀权附会献媚邀宠的父亲,她仍保持着这样单纯良善的品性已是十分难得。
“若妾身能够从小学习这些就好了。”
若她不曾出生于宋家,哪怕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家也好。她不喜欢那个家,父亲利益熏心满身铜臭,嫡母对她视而不见,姊妹因她是外室子而排挤她,兄长也和父亲一样,只关心她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好处,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。她也想学习诗书算术,而不是只学那些围绕男人打转的歌舞曲艺。
她放下书中的账册,转过身缓缓将头靠入他的怀中,“做陛下的公主会很幸福吧,想学什么便学什么,您也一定会是位很好的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