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我看到他那副低头哈腰的样子就讨厌。”
周循然失笑,又接着说:“你不用考虑我的立场。只要你想,或者哪怕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遗愿,我都可以去找他。”
母亲的遗愿?这是周循然第二次提起这句话了。
小鱼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周循然从未想过要瞒小鱼,听她这么说,自然据实以告,“我只是查到,当年你母亲曾经多次联系黎满堂,想要让你入黎家族谱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自己是女儿身,对黎满堂来说,一个没有显赫外祖家的女儿,并没有用。
小鱼心中接上了周循然未出口的话。
在她少的可怜的幼年记忆中,也有母亲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黎满堂的画面。
小鱼叹口气:“此事容我再想想吧。”
循然把被子披在她身上,“那我先回去,你若有什么疑虑,尽可去找我。”
小鱼拉住他的手,“等等。”
她起身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大氅,披在他身上,“虽说没两步路,但你的身体也容不得这么冻。”
周循然拢紧大氅的系带,点头笑了笑,“好,我知道。”
小鱼把他送到门口,看他走远,才关上门。
她走到床边躺下,下巴处的被子上,似乎还带着周循然身上的药香。
闻着这股时而出现时而消散的味道,小鱼的心,逐渐平静下来。
她并没有想到,自己认出了黎满堂,黎满堂也认出了自己。
在小鱼出府去街上闲逛时,她眼尖的看到黎满堂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靛蓝常服,正躲在一个卖麻饼的摊子后,鬼鬼祟祟地盯着她。
察觉到小鱼的目光,黎满堂非但没有躲,还堂而皇之地指了指小鱼身后的田小惠。
那意思是说,让小鱼把田小惠指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