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时为和丛欣,窗外已是夜色沉沉,路灯和周围建筑发出各色的光,不时把车里照亮,继而又陷入黑暗。
丛欣原本坐在第二排,这时候松了安全带,弓身走到后面时为坐的那一排。
车子颠簸,他伸手扶住她,一瞬闻到她身上的味道,是一丝清冷的香水的尾调,混杂着一点雷亚斯白的葡萄香。
她在他身边坐下,靠过来一点问:“这就是你说给你offer的那家吗?”
确实什么都瞒不住她,时为无声笑了,点点头,望向车窗外。
丛欣说:“当着我面就这么不安于室真的好吗?”
时为反问:“不安于室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?”
丛欣说:“嗯,在法国这么些年,语文还挺好。”
时为说:“谢谢你当初帮助我学习。”
丛欣也笑起来,只是轻轻的一声,两人便又陷入沉默,直到她又开口道:“我五月份去巴黎那次,还到蓝带学院外面转了转。”
时为听见了,但似乎隔了很久才问:“看到什么了?”
丛欣说:“有穿制服的学生课间出来抽烟,一群人站在一起,一副累得要死不活、眼神飘渺的样子。”
时为笑起来。
彼此都知道是对他方才在餐桌上那番话的回应,关于他学厨、打工的那段时间,当时他还在等她,但她始终没有来,直到十年之后,他已经不在那里,她倒是去了,恍若时空错乱。
车子经过一处幽暗,他转头看她,忽然问:“是你要我回来吗?”
声音很轻,但她其实听到了,却还是反问:“什么?”
他说:“除了那些我很适合、确实是个好机会之类的理由,是你要我回来吗?”
她却没给他一个答案,只是问:“那你呢?你回来是因为工作,外公外婆,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?”
也许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