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问卿言没问他关于任务失败、关于温河迟的任何事情,她问今天的天气——问卿言现在没办法下楼晒太阳了,问白木认识不久的朋友,问他现在还喜欢巧克力吗?
还问他的名字。
白木握住她的手掌,那双手瘦得吓人,像握住一截尚有余温的枯木。
他说:“我想好了。”
问卿言闲暇时喜欢看文献,喜欢读诗歌和散文。尤其爱一首古诗文,她还专门请人誊写,挂在书房里。
问余何意栖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闲。
桃花流水窅然去,别有天地非人间。*
别有天地非人间。白木很早就烂熟于心。
他对郑伊说:“我要改名字了。”
伊嘴里含着一支营养剂,睁大了眼睛:“不会真的要叫小白吧?”
白木摇摇头,一笔一划写给他看:问、自、闲。
“问、自河迟想了想:“请便,这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但你应该知道吧。”温河迟说:“我不会那么叫你。”
白木——现在应该叫问自闲,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那目光多年来从未变过: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我只是来通知你。”
温河迟挑了挑眉,双手交握:“好的。”
问自闲离开后,他一人坐在书房中,电脑屏幕发出的光亮微微映着他的脸。他在看一则多年前的录像。
视频前面是几秒黑暗,随后镜头晃动了一下,照相机被抬起来,对着一个半大的少年。
那少年坐在一架华贵的钢琴前,动作间有些犹豫。他身后是一堵白墙,隐约露出书架的一角。
“白木。”屏幕外一个声音说:“看镜头。”
少年五指轻轻搭在琴键上,样子并不熟悉。他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气,脑海中回忆起刚刚上课的内容。可他又没有基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