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,孩子哭起来,应当是饿了,他回过神来,又抱着孩子出门。
跨出门槛,他迎面碰上早起去送扶萤的那个丫鬟,随口问一句:“这样快就回来了?”
丫鬟看他一眼,支支吾吾道:“夫人、夫人说不要我送……”
他立即皱起眉头:“她让你不送你就不送?她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出事了怎么办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说完,想起扶萤那个脾气,也明白恐怕是丫鬟怕她,不敢多说,便迅速将孩子递给丫鬟:“看好小姐,你在哪儿和她分开的?我出去寻。”
“就在村头坐牛车的地方。”
“她坐上车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看好小姐。”李砚禧又叮嘱一句,匆匆往外跑。
他径直往村头跑,在村头寻了一圈,问了一圈,没问到什么消息,又往几个村子里跑,整整一个下午,去县城里的牛车都回来了,他仍旧没问到她的消息,赶牛车的老叔也说未载过她。
天要黑了,他在原地思索一会儿,又朝回跑。
他打算再去叮嘱丫鬟和奶娘几遍,趁夜往县城里去,若真出了什么意外,这时往县城赶,兴许还来得及。
圆月高悬,路上不算太黑,他跑得急,直冲到家门,要推门而入时,才瞧见土墙阴影下的人。
“青青?”他气喘吁吁弯腰看,“你怎么在这儿?我在外面找了一下午都没找见你,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,还想着一会儿就去县城找。”
扶萤抱着包袱,缓缓站起来。
李砚禧一把将她抱住:“还好,还好,没出事就好,没出事就好。”
她没说话,被他按在热气腾腾的胸膛上。
“不是叫丫鬟送你去的吗?你怎么将她赶回来了?不放心她吗?明日我送你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