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一看,刘宁竟还站在原地。
“怎么回事?还不跟上来?”
刘安明皱眉皱得死紧,他不明白刘宁今天怎么回事。
她不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尴尬的地位吗,她只是个他大哥和妓.女生下来的私生子!怎么今天就一反常态?
刘宁对外表露得那么嚣张,但在刘家,她已经逆来顺受了十数年。
否则,刘宁又岂会用得着去讨好纪冉冉?
但今天,刘宁的脚下却如同生钉一般,她的脑海里回想起那众鬼即将扑上来的恐惧感,回想起纪冉冉那如同地狱野火的、阴冷扭曲的狠笑。
刘宁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发出手风琴风箱的喧鼓噪鸣,全身的血液都朝着一处汇集——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一字一字地抛出,竟像是野兽般的嘶吼:“帮纪冉冉作、伪证,告诉所有人——纪冉冉没有想要杀害任何一个人?”
刘宁用力吸气喘气,尖锐的瞳孔中此刻出现的凶猛可怖样子把她的叔父一瞬间镇住了。
他看见这一向乖顺的侄女,她用力地指着自己,喉咙里发出尖啸:
“纪冉冉想杀的,还有我!还有我!!”
“她将我们抛在鬼魂堆里,要冷眼看着我们葬身鬼口,你告诉我……要叫我,去帮她作证?!”
“我差点就……死了啊!!”
刘宁看着叔父那张发愣的、空白的脸,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,她出口的话是嘶哑的,眼泪也情不自禁淌了满脸。
她在这时候,才明白过来自己委曲求全留在刘家的愚蠢,她才看清,这所谓守旧派世家的真面目!
刘宁断断续续开口,却是凶戾地,撕破了全部脸皮的,脸上的泪痕都未抹去,声音响彻着庞大的宅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