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峻想怎么安慰师父,却又不能表露自己猜出了原因,最后道:“那孟洪生无情无义,方氏因为他而受刑罚,实在是不值。好在这新任知县还不错,对方氏从轻处罚,她家中有富余,出些钱赎罪,应该也出得起,就不用受徒刑了。”
施菀没回话。
很久她才缓声道:“我们在医馆里,做着大夫……平日应该与官府往来得少吧?”
严峻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,很快回道:“自然是往来少,并无牵扯,今日只是意外,正好那方氏是师父看的。”
放菀点点头,半晌才道:“那就好。”
那样,她就不会有什么机会见到他了。
陆璘回到了县廨办公,杨钊也随其后坐在了书案后。
他忍不住悄悄看陆璘神色,发现他埋头整理着今日案件的文书,并无异常。
杨钊在县衙后,也目睹了前面断案的过程,知道施菀曾到堂上来作过证。
无论是施大夫,还是陆大人,两人都正常得不得了,丝毫不像是旧识,所以杨钊断定,施大夫以前的夫家是别的姓陆的人家。
但是奇怪,京城还有哪个尚书姓陆呢?还是说,是前任尚书,或是祖上做过尚书?这倒有可能。
陆璘看着眼前文书上施菀的签字画押,不由停下了笔。
那“施菀”二字,颇有几分欧阳询的笔风。他想起来,她曾找他借字帖练字,作为一个乡下来的姑娘,要将字写成这样,必定要费一些苦心吧。
而她竟还在短短数年间学得一身精湛的医术。
或者说,她早先就懂许多医术,只是他不知道?
今日见她,堂下那女子不像是他记忆中的她。
而她对他那种,似乎从未认识他的态度,也让他意外,他甚至怀疑,她是否并不知道他是谁?
但这显然不可能,就算没抬眼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