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趾不由得蜷缩成一团。
对于现状的坦然和笃定,在失温中,逐渐开始破碎消散。
几点了?为什么保安还没有来找人?
难道要在这里被关一晚上吗?
会不会冻死?
颜北栀咬紧牙关,努力试图驱逐这些糟糕念头,未果。
她自认自己一心一意向着目标前进,在这所学校里,被人明里暗里排挤,被无视,被嘲弄,都能挨过去,能不以为意、无所畏惧,只做好自己的事,走出这溃烂且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可是,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,催生出的愤怒,直到此刻,终于悉数爆发。
绝望感在心头弥漫,挥之不去。
所以,究竟是哪里出了错?
是盛厌么。
是因为盛厌的闯入么。
他要第二次摧毁她的生活吗?
顷刻间,颜北栀恍然意识到,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样洒脱淡然,那么有勇气。她不过只是个普通人,会被伤害,也会不甘。
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颜北栀浑身上下已经感觉不到一点温度,哪怕衣服压得再紧,身体依旧冷得瑟瑟发抖。
终于,穷途末路之际——
“咚!”
“乒!”
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摇摇欲坠。
溶溶月光驱散几寸阴影。
朦胧感氤氲而开。
颜北栀在冰冷黑暗中太久,动作已然僵硬,只能哆哆嗦嗦地勉力仰起头。
此刻,盛厌正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少年眉眼如画,表情倨傲,矜贵无双。
光线自他身后逆光穿来,将他衬得宛如神祇。
“颜北栀?”
他声音清冽好听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