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只拐走他幼崽的该死军雌。
“诺顿少将敢作敢当即可。”阿多尼斯面部骤然绽放出摄虫心魄的笑,他嗓音柔柔地,仿佛刚刚冷锐质问的虫不是他,“若西泽受伤,乃至擦破了一点皮。”
阿多尼斯弯弯眸:“我都会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诺顿嘴角咧开,笑得肆意:“好啊,好啊。”
-
阿多尼斯做了个梦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过后,是一栋再熟悉不过的大楼。
哈尔大楼外形像几颗堆起来的石头,在周围一群低矮房屋的衬托下十分显眼,也算巴伦星标志性建筑了。
阿多尼斯被身边的虫簇拥着往一个方向去,嘈杂中他听见:
“死了一个月才办葬礼,哪有这样的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?西泽死的那天他雌君在楼底下等他,一抬头他尸体从楼上抛下来,摔得四分五裂,当场就疯了。”
“……疯了还来参加葬礼?!”
阿多尼斯僵在原地。
死了?谁死了?什么尸体抛下来——?
直到阿多尼斯站在空荡荡的葬礼现场。
之所以说是空荡荡,是因为现场没有活虫了。
地上满是碎掉的虫族尸体,有的脸被活生生咬掉了一半,剩下一半因恐惧到了极致狰狞异常,有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,眼睛还睁着……灰蒙蒙的烟雾弥漫,地上残留的火光很快被更浓郁的黑烟吞没。
那种深沉的黑暗又来了,渐渐地席卷他全身,他明知自己在做梦,却清晰感知到一种浓烈的悲伤情绪。
西泽死了。他的脑中空得只剩下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