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能登上船,他就有很大几率逃脱追捕。
昏暗中,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进路修斯脖颈间,勒得他迫不得已朝后仰头。
“陈魄!清醒一点!别让他跑了!”路修斯背后那人大声喊道。
路修斯反在那人脚下一绊,两人缠裹在一起滚下山坡,双双落到渡船黯淡的灯光之下。
路修斯擒住那人,掰过他的脸,借着灯光一看,冷笑道: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妄想抓住我?”
刚刚颠簸着滚了一圈,顾闻冰一张口,话还没说,血先涌了上来。他吐出一口血,恶狠狠道:“我们这样的野狗,皮糙肉厚得很,而且缠住一个人就不会放手。我说过,我一定会杀了你...”
送上门的人质哪有不要的道理,路修斯提着顾闻冰登上甲板,踏得空心甲板咚咚直响。
船刚离岸,几辆警车就围住了岸边,路修斯举起手臂,朝空中放了一枪,接着枪口抵住顾闻冰额头。
“谁敢追,他就死定了。”路修斯震声道。
只有路修斯自己知道,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。
船慢慢漂远。
黑沉沉的水拍打船舷,那有节律的声音听得人昏昏沉沉。
也许是昏了头,路修斯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愿意,和我一起走吗?”
顾闻冰一愣。
“我怎么也想不通,明明我才是最有资质的继承人,见到陈魄后我更加确认这一点,他哪里都不配和我相比。可为什么...父亲要抛弃我们,把唯一的钥匙留给他?我还是想不通,不过,凭借着我自己这双手,想要什么都能得到。”路修斯说得不太连贯,甚至语序错乱。这很不像他。
“我什么都能得到。”路修斯狠狠按住伤口,又环紧了顾闻冰,“如今...我拿到钥匙了,却只觉得好累。”
顾闻冰抬头望他,他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散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