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突然没头没尾地说。
这是长夜中最沉寂的时刻,他不知是在对谁说,理所当然的,也无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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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高兴看到你的求生意志还是一样的顽强。有任何心理波动都可以告诉我。”齐敏说着,将笔记本利落地一阖。
“谢谢你,医生。”陈魄坐在齐敏对面,手臂被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,淡淡道,“如果你表达高兴的方式还是拿电极片电我的话,我希望你不那么高兴。”
“你太记仇了吧,那只是在你躁狂发作的时候才使用的方法。你要相信我的专业水准。”齐敏说,“常规问询结束了,接下来是我们私人的谈话。”
“哦?你和我有什么可谈?”
“为什么要把方洄卷进来?”齐敏抬了抬眼,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陈魄说。
“你以为你瞒得住谁?你会害死他的。”齐敏冷冷地看着他。
陈魄微微眯起眼,嘲讽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:“是路修斯把他推到我身边的,你怎么不去责问你的雇主?况且,方洄警官又善良又能干——最重要的是,他为了我,做什么都心甘情愿——我为什么要放走他?”
齐敏脸色阴沉得厉害,那表情似乎恨不得把对面的人生吞活剥了。
他知道陈魄不会对他说实话,也知道无论什么答案都不会让他满意。他本就带着怒意而来。
陈魄瞥了他一眼,轻飘飘一句话,又平添一把火。
“把他卷进来的是你。如果他不幸——死掉了,害死他的,也是你。”
齐敏听罢,反倒轻轻笑了一声。
没关系,这份无从发泄的愤怒,无处吐露的厌憎,他会让陈魄加倍偿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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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闻冰扶着墙边缓缓挪步,每动一下都要牵扯起沉重的锁链。这具身体从没这么僵硬迟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