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魄这样说了,方洄也许会考虑,不过还是会拒绝。拒绝的话他都想好了。
但陈魄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。两个人站在原地,又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还是方洄拖着沉重的步子,擦过陈魄的肩膀,慢慢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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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方洄准备把手头的文件送去归档,顺路去趟b区,把前些天值班的记录拿着。
b区的办公楼空荡荡的,这个时间,当班的狱警都押着犯人去劳动了。
他穿过走廊时,望着周围的一切,心里暗暗感慨。
他刚来的时候就被分到了b区,一想起要走了,竟然对这个乱糟糟的破烂地方生出一丝恶心的留恋。
走到一间办公室前,他忽然停下脚步,皱了皱眉,感觉有什么不对劲。
整栋楼静得异常,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清晰无比。
从门上玻璃看进去,办公室的正中央,一大块黑色的不知什么东西,突兀地悬在半空。
方洄猛地推开门,直直望着那东西怔了两秒,瞪得眼眶几乎要裂开。
他拔腿想跑,却怎么也动不了,好像全身都麻痹了。那两秒比一个世纪都漫长,他终于冲了出去,一头埋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里狂吐起来。
那黑色的哪是什么东西,那是一个吊死的人。
行动队的人很快来了,一队人把那具尸体带走,留下两个人带方洄做了记录。
方洄一时受到不小的冲击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但有一件事,他确定得不能再确定。虽然面容已经扭曲到可怖的境地,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,正是b区的狱警布莱恩。
行动队的人走了以后,他还是想不通,以布莱恩的性格,是绝不会自己想不开的。
方洄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地想,忽然脑子里像有根弦接上了,电流火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