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能进去跟他说话吗?”李琢问。
领导看了他一会,最后还是批准了,李琢朝领导敬了个礼。
铁门被推开时发出难听的吱呀声,李珏抬头看向了李琢,白炽灯亮的晃眼,李珏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睛,戴着镣铐的手放在桌面。
李琢在对面坐了下来,许久,才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:“当年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李珏却知道他在说什么:“我被抓住了,卖到大山里,被救了后就这样了。”他吊儿郎当摊着手,轻描淡写道。
李琢: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可能还是有些恨吧,李珏是这么认为的,他抖了抖手臂,袖子往下坠,露出狰狞的疤痕,“你看。”说着,他又看向李琢,“再看你。”他惨淡笑了下,“那天你笑得那么开心,我怎么舍得打扰。”
李琢呼吸一窒,“是十四岁那时候吗?”
李珏:“是。”
李琢心脏绞痛,双手忍不住颤抖,他还记得那天他和养父母出去,父亲随口提起看到了一个背影和小琢很像小孩,等李琢踮起脚去看时已经不见了。
他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追上去找找,说不定……结局也许就会不一样。
可命运没有也许,结局已定,无法更改。
李珏也不知道,他只需要站在原地,等李琢看到他,他就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、一对善良的父母和关心爱护他的哥哥。
李琢喉头哽咽,几乎要说不出话来,他吞了下口水,“你,恨我吗?”
李珏以为自己是恨的,可出口的话却是:“不恨。”
李珏恍然,原来自己只是委屈,就像当年那个受了伤会哭着找哥哥的小孩子,想让他问一句“疼不疼”。
那可是他拼死救回来的哥哥。
行刑那天,李琢申请调往了最危险的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