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悬星恍然大悟,总算是知道昨晚听江弃分析时那种微妙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。
就像严陆说的,情绪是瞬间、混杂在一起的,而不是分条缕析、需要把底层逻辑一一挖掘的。
但为什么江弃这样演出来就没有问题呢?
像是看出他的疑问,严陆道:“江弃是出了名的方法派,他已经习惯根据逻辑去表演,自然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但你不是。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,你更偏向体验派,你需要做的,不是去学技巧,而是沉进去,去感知角色情感,你需要和角色融为一体。”
林悬星明白了,到角落里酝酿感情去了。
几分钟后,再次开拍。
相桐垂下头,消化片刻,最后抬头对医生艰难扯出一抹笑,“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拍拍他的肩膀,“回去记得告诉你的家人。”
相桐:“好。”
他回到病房,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那棵大树,嘴里哼着歌。
晷刻回来时,一切都和原本一样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带了从典当行交换出来的吃食,对身体无害,只是让相桐尝个味道。
相桐满足吃完,让晷刻推他到花园里玩,刚刚还没玩够。
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那棵大树下,相桐抬手摸着树干,“也不知道大树在这里多少年了。”
晷刻估摸了下树干的粗壮程度,“有十多年了吧。”
“你说他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会不会无聊啊?”相桐问道。
既是在问树,也是在问晷刻。
晷刻仰头望着茂盛的树冠,“可能会吧。每天见过的树和花都一样,建筑也一样。”
“但是也有不一样的。”晷刻话音一转,“每天吹过的风不一样,经过的鸟不一样,见过的人也不一样,哪天遇到不一样的人便是难得的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