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的手腕。
那些被时光辜负的、被病痛夺走的、被他推开的温柔,在这一刻,完完整整地重新出现在他眼前。
活生生,干干净净,平安健康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,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,一滴,又一滴。
他没有出声,就那么安静地站着,任眼泪滑落。
感激、庆幸、后怕、狂喜…… 所有情绪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无声的落泪。
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,把他的清昼完好无损地还给了他。
琴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,缓缓收尾。
沈清昼轻轻舒了口气,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,回头看向裴妄。
下一瞬,笑容僵在脸上。
裴妄泪流满面,眼眶通红,泪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,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疼惜。
沈清昼心猛地一揪,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,慌张地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,擦拭他脸上的泪水。
他的声音带着慌乱与心疼:“裴妄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是头还疼吗?”
他的指尖微凉,轻轻擦过裴妄的脸颊,温柔得让人心颤。
裴妄再也忍不住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克制又颤抖,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:
“没…… 没事,我感冒…… 鼻子酸,才流泪的。”
“我只是太高兴了,清昼,真的…… 很高兴你能来这里。”
沈清昼停下动作,静静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分明的不信。
他太清楚了,不是这样的。
从第一次见面,裴妄就常常红着眼眶看他;雨夜送他回去时,是这样;半夜发烧哭着喊他名字时,是这样;现在,也是这样。
那眼神里的难过、疼惜、亏欠,都不是一场感冒能解释的。
他沉默了几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