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妄却依旧攥着他不放,就那么怔怔地盯着他看,像是要把他刻进眼底。
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,眼前的人不是幻觉,是活生生、干干净净、站在他面前的沈清昼。
他瞬间清醒了大半,也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。
高烧、狼狈、还在哭,万一传染给清昼……
裴妄脸色一变,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松开了沈清昼的手,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拉开距离。
“清昼,别过来。” 他声音哑得厉害,语气急切又慌张。
“我发烧了,会传染给你,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沈清昼看着他明明烧得眼神都虚了,还在强撑着担心他,鼻尖一酸,心里又软又疼。
“没事的。” 他轻声说。
“我体质没那么弱,你躺着别动,我去拿药和温水。”
他不等裴妄再拒绝,转身就去柜子里翻找医药箱。
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住,小病小痛全靠自己扛,屋子里的退烧药、感冒药一应俱全。
很快,沈清昼拿着药片和温水走回来,在沙发边蹲下。
“裴妄,来把药吃了。”
裴妄却还是刻意侧过头,保持着距离,不肯靠近他,只低声道:
“你放旁边就行,我自己来,你快去休息,别管我了。”
“你都烧成这样了,怎么不管你。” 沈清昼皱起眉,语气带着一点坚持,“快吃了,烧退不下去会很难受。”
“我身体好,吃了药一会儿就退了。”
裴妄依旧强撑,声音发飘,却还在哄他,“你快去睡,我真没事。”
他越是这样强撑,沈清昼心里越是难受。
这个人永远都这样,明明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,还在拼尽全力护着他,怕他生病,怕他麻烦,怕他受一点委屈。
“我犟不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