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他有任何事情,我都应该陪着他一起面对,一起解决的。”
说到这里,裴妄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,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骨灰盒,眼泪砸在光滑的漆面上:
“爸……我本来应该一直陪着他的……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应该一直陪着他的……可是……”
裴妄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痛苦:
“可是他死了……他死了啊……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啊……我一个人该怎么办……”
裴父猛地站起身,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两年前他生病了,您找他谈话,拿妈妈的病压他,给他钱让他离开。”
“是……他最善良了,他那么好一个人……他不想拖累任何人,所以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裴妄的声音越来越尖锐,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痛苦都倾泻出来:
“他走得那么绝情,我被他蒙在鼓里,我以为他移情别恋,以为他抛弃了我。他死了我才知道……他一个人……一个人在国外,去当临床实验的小白鼠……”
裴妄颤抖着,几乎站不稳:
“现在……现在他永远离开我了。你们的目的达到了,都是我不好,我只见了最后一面,却什么都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生病了啊!”裴父终于慌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要是知道那孩子病了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您会怎么样?”裴妄惨笑着打断他,“会让他把钱收下,然后多给点,还是会把那五十万变成一百万,让他死得更快一点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裴父老脸涨红,却无言以对。
裴妄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仿佛梦呓的声音说道:
“这些天晚上,我一闭眼,我就看到清昼在哭……他在病床上,瘦得脱了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