涣散地看着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。
李逸言站在那里,西装革履,他看着屋里这杂乱不堪的景象,看着裴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。
“裴妄!”
李逸言几步冲过来,一把揪住裴妄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东西!”
李逸言的眼睛红得滴血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。
“你以为你这样作贱自己,清昼就能活过来吗?”
“把他给我放下!”李逸言指着裴妄怀里死死护住的骨灰盒,吼道。
“清昼最讨厌脏乱!你现在这个样子,他要是看见了,只会觉得恶心!”
裴妄没有反抗,只是木然地看着他,嘴里喃喃道:
“我抱着他呢……他怕冷……”
“你疯了吗?”李逸言没忍住,扬起手,狠狠一巴掌甩在裴妄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裴妄的脸被打偏了过去,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指印。
他愣住了,眼神里的空洞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,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翻涌。
“醒醒!裴妄!你给我醒醒!”李逸言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“清昼为了让你好好活着、好好唱歌,连命都可以不要!他拼了命地想回来看你最后一面,不是为了让你变成现在这副烂泥一样的德行!”
“他不想拖累你,不想毁了你,所以你呢?你就要真的让他失望吗?让他死不瞑目吗?”
这一巴掌和一通咆哮,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裴妄浑身的燥热和麻木。
裴妄慢慢地转过头,舌尖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腮帮,尝到了血腥味。
他看着李逸言,眼神从混沌逐渐变得清明,虽然那清明里满是死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