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世纪,抢救室的门终于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戴着口罩、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李逸言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:
“李逸言先生?”
“我是!我是!”李逸言猛地弹起来,膝盖撞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,也顾不上疼,扑到医生面前。
“医生!他怎么样?沈清昼怎么样了?”
医生手里拿着一张纸,上面赫然印着触目惊心的大字——病危通知书。
“患者沈清昼,爆发性心肌炎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,伴有药物中毒迹象。我们进行了两轮除颤和药物抢救,目前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暂时维持住了心跳,但随时可能再次骤停。”
医生的话像是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了李逸言一个透心凉。
“现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李逸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看着那张纸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。
“需要家属签字。”医生将笔递给他,“我们已经尽了全力,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。如果……如果没有奇迹发生,可能撑不过今晚。”
家属签字,李逸言愣住了,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瞪大了眼睛,一把抢过那张纸。
他抓起笔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张上,晕开了墨迹。
“好……好,我签!我是他朋友,他没亲人了,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!我签!”
李逸言在“关系”那一栏重重地写下了“挚友”两个字,笔尖几乎要戳破了纸张。
签完字的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像是签署了一份死刑执行令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,看着抢救室里那个依旧被仪器包围的、瘦骨嶙峋的身影,一股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