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末。
“清昼,再坚持一下,求求你了,沈清昼。”李逸言红着眼眶,用温毛巾擦去他额角的冷汗。
“演唱会还没开始呢,《妄》你还没有听到呢,清昼。”
沈清昼没有力气回答,只是睁着有些空洞的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。
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裴妄的名字,像念一句救命的咒语,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天亮了。
酒店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体育馆的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、嘈杂的人声。安保人员开始集结,粉丝们正陆陆续续入场。
沈清昼的身体状况却奇迹般地稳定在了行动的临界点。
他拒绝了李逸言要叫救护车的提议,只是沉默地、缓慢地换上了那套早就准备好的、宽松柔软的黑色休闲装。
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眼窝深陷、嘴唇干裂的人,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曾经的自己。
体育馆的vip通道里冷冷清清,只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。
李逸言扶着沈清昼慢慢往前走,沈清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,像是要撞破胸腔。
终于,他找到了那两个被标记的、位于内场第三排左侧的座位。那是裴妄工作室特意预留的,位置极佳,视野开阔。
他几乎是瘫坐进椅子里的,周围的喧嚣声浪一阵阵涌来。
粉丝们举着灯牌,兴奋地交谈着,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面色苍白、缩在角落里的男人。
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。
终于,场馆的灯光暗了下来,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掀起。
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,裴妄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演出服,耳返闪着冷光。他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,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