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后, 原本就有些消瘦的脸颊被两侧发丝挡着更是小了一半。
花濯当初在山野间第一次见到六六时,虽然大冷天什么也没穿, 举止也很古怪, 但他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却满是纯真稚嫩的朝气,像夜明珠一般闪烁着动人的光彩,让人一见难忘。
可如今, 那双眼眸却是挥之不去的哀伤与疲惫,唯一的光彩也是那眼眶中噙满的点点泪光。
花濯的嘴唇微微翕动着,他移开目光,六六看他这样也不忍心, 但还是继续道:“我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之后,会接受不了事实。我想着,人总要向前看,你既然早已离开了相府, 自然是要过自己的生活了,我不想你还被旧事困扰,告诉你,只会让你难受。”
见花濯似乎是流泪了,六六连忙隔着铁栏去抓花濯的衣角:“我知道丞相罪恶多端,可哥哥他真的是好人,他和丞相不一样的!”
虽然是牡丹下毒在先,可事有亲疏。
不管如何,牡丹就是花濯的娘,当初也的确是大夫人逼丞相将年幼的花濯连着牡丹一起赶走。六六不敢帮大夫人说话,只能希望花濯——
花濯伸手,轻轻抚上六六的面庞:“那你此番告诉我,是为了救他,对吗?”
六六张了张嘴,他替自己辩解道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你是好人,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中。”
他担忧道:“何况谢元知残忍无比,从不把他人的性命当回事,你替他做事,恐怕自己也会遭至灾祸。”
花濯问他:“你可知我为何选择为三皇子做事?”
六六抿唇:“因为他与丞相府为敌,对吗?”
“或许有一些缘故在此吧。”花濯缓慢地移开视线,望向那小窗投射而进的日光,“不过,最重要的是,我听说三皇子的母亲也是郁郁而终。”
他笑了一下,对六六道:“六六原本不喜爱读书,到了相府反倒变得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