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与同学们?的来往,还是群体悲壮的心情,都如同一滴重?彩的油墨,在暄赫纯粹的白?纸上洇开一抹色彩,从无到有。
十二月初,第一场雪在上课期间悄无声息地?降落。靠窗的同学往外一瞥,初雪的讯息便?如水蔓延般扩散至全班。
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纷纷后仰,从后门向外望去,暄赫也不例外,栏杆外的世?界变得灰白?,雪花像冰块刨下来的冰沙簌簌洒落。
少数几个同学出去看雪了,佟思哲和前桌都没动。暄赫接一手融化?的雪回来,视若至宝似的捧到他眼前,“看,有六棱结晶。”
佟思哲打了个哈气?,懒洋洋瞟一眼,“你南方人啊?刚下有啥好看的,等堆起来好歹还能打个雪仗。”
暄赫说:“我不是南方人。”但确实是第一次看雪。他收回手,舍不得触碰那片小小的六棱结晶,直勾勾盯着,直到它在体温的烘烤下彻底化?为一摊水。
暄赫开始期待佟思哲说的“堆起来”,会是书上描写的银装素裹、千里冰封的壮丽景象吧?
一天下来,每个课间他都伏到围栏上观雪,然后捧一手结晶回来。
佟思哲笑他:“有这么?稀罕吗?”然后下午课后领他到操场打雪仗。
积雪踩上去沙沙的,暄赫照着佟思哲的脚印,一步一个小心前进?。
佟思哲团出雪球砸向他的胸口,大?喊:“敌人都攻进?堡垒了,你还搁那跳芭蕾。”
雪球在胸前留下雪印子,暄赫拍了拍,放眼四?周,地?面积雪早已不成样,素白?缎子坑坑洼洼,空中弥漫雪球炸开的白?雾,高三和几个逗留的低年级互相激烈“厮杀”。
好吧,暄赫这才放开脚步奔跑。手上的雪球未团成型,迎面飞来一个。后面玩上头,个个舍弃雪球,抓起一把雪就往对方脸上扔,甚至扑倒在地?翻滚。
晚自习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