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噙着泪给云婉“告状”时的样子,声音软糯又可怜。
“妈妈,哥哥老是叫我‘鸭鸭’。”
他学会做的第一种中国食物,是她当时最喜欢的桂花蜜。
第一次,他把糖熬糊了,酿出来的桂花蜜都是苦的。
可她还是会捧场说好喝,然后趁他不注意,背着他偷偷倒掉,还不忘用指尖沾点水把嘴唇弄湿,装作刚喝完的样子。
她小时候,面对他时是很调皮,也很可爱的。
和现在,不一样。
她从小性子单纯,对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情,全然不理解,她能全心全意一直把他当哥哥,他却没办法只把她当妹妹。
他总想着没关系,等她长大了,懂得多了,就好了,反正无论如何到最后,她的身边都只会是他。
可他哪里会想到,她越大,懂的越多,两人的关系却越来越远,直到现在这般模样。 想到这里,沈深知眼睛微眯,似有寒光一闪而过。
沈深知从一开始就知道,他的感情是病态的,黑暗的。
就像他曾经经历的那些一样。
是荼毒,也是桎梏。
可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。
他如何能放开?
放不开的。
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就像他给自己的名字一样。
深知人在情长在。
沈深知刚被父母带回来时是什么样子,慕言蹊已经记不清楚了,因为那个时候,她太小了。
只依稀记得,父母告诉她,哥哥以前吃了很多的苦,我们都要对他好,很好很好的那种,所以她才会把她当时最喜欢的桂花蜜分享给他。
懂事之后,云婉才跟她提起,他是云婉陪着慕文若去山里写生时“捡到”的,沈深知一看就不是纯粹的中国人,刚开始他们只是以为他是跟来旅行的家人走丢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