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年发现员工宿舍并不远,他硬生生蹬着共享单车骑了十分钟就到了地方。
直到到了对方门前,江楚年才察觉心跳巨快,他使劲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下来,无济于事。
他敲了敲,无人应。
没关系,江楚年又敲了几遍,仍旧没有人回应。
江楚年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,无数不好的幻想涌了出来。
江楚年这几日不断失眠,他将元青霄的四年反复地咀嚼,他无数次去带入自己,如果他是元青霄,他会怎么做……他会如何去面对这绝望并且一样看不到头的未来,他会如何去处理无望的绝境。
可世间并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。他根本无法去想象。
但是,他只要一带入,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会席卷全身。 江楚年感到无由的恐慌,他连忙又敲了几下门,最后几下可以说得上是锤门了。
门终于开了,门后面是元青霄苍白的面孔,他戴上了黑色的口罩,额头上还有汗水,他的眼神盯着江楚年,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:“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……”
江楚年狠狠皱了皱眉头,“你怎么了?”
元青霄闷声不响,他静静地看向江楚年。他明明看上去万分难受,但他的目光温和,包含了许多情绪。
江楚年同样不说话了,他推门而入,元青霄被落在了后面。员工宿舍挺小的,入目的就只有一张床和桌子。
他把保温桶放在了桌子上,他看见枕头边上有几种药,他原以为元青霄是发烧了,药物想必是退烧药。可当江楚年拿起来之后,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,上面是他看不懂的英文。药物繁多,每一种名称都不一样。
元青霄就默默站在很远处不吭声。
江楚年拿起一种药,问道:“这是什么药?”
元青霄挤出一抹笑,“是退烧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