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望向秦镇邪,后者拧着眉道:“君稚并不负你,你为何要在卞兄面前说那种话?托你的福,君兄回不了余桐,在外四处飘零,后来竟成了土匪,现在,他已经过了横山,去乐州了!你知道乐州如今是什么情况,他是寻死去了!”
“他死不死,跟我何干!”殷灵犀一挥袖子,怒道,“你要是再提这事,就滚出去!”
秦镇邪直勾勾盯着她,片刻,他失望道:“君兄当真不幸,竟爱上了你这么个人。”
殷灵犀冷笑一声,说:“那得怪他自己,对一个差点杀了他师傅的人动了心!”
孟琅问:“如此说来,你现在已对他没有半分情意了?” “没有。”殷灵犀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不拿这事叨扰你了。殷姑娘,你这几十年来过得可好?”
“过得可快活了。”殷灵犀跳上大石,翘腿坐着,道,“现在再没人能杀死我了,我想杀谁就杀谁!”
“我听说你灭了罗家和殷家满门?”
“不错。”
“那么,你心里可痛快了?”
“痛快!几十年来从没这样痛快过!”殷灵犀瞪眼道,“他们该死!他们烧了我的尸骨,还要把我压在塔下!我在地里苦苦挣扎,他们却过得风生水起!可惜他们最后还是遭了报应!”
孟琅望着她,问:“既然痛快,你为何后来又要去杀沈紫蝶?”
殷灵犀定定地看着他,片刻,她说:“原来道长今天是向我问罪来了。”
孟琅摇头道:“我只是觉得,殷姑娘现在虽看似恣意至极,可却好像仍困于往事,不能自拔。殷姑娘,殷家和罗家的人早都死了,如今沈紫蝶也死了,连她女儿卞逆慈都死了,你还要再恨谁呢?恨君稚吗?他已经去了乐州,打算拉起人马,抵御申兵,但申兵如此强大,他又怎能抵过?或许,他终将折于申人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