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她做出的选择,她放弃的飞升。
而今我修出人心,便说明‘画灵’也要消失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后悔?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死物啦,不晓得有多开心。”
她笑着道,“那棵槐树精说的很对,没有小爱,何来大爱?佛家告诉我要慈悲为怀,救世得发大慈悲心,经文有云,三世诸世尊,大悲为根本,可我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慈,什么又是悲,我以为,让许愿的信徒们笑了就是我慈,让他们能达成心愿了就不会悲伤。”
“可我对他们的悲喜从未感同身受过,这样的我,发出的慈悲心对信徒们来说也只是隔靴搔痒,如同高高在上的施舍,我施舍给世人一点关怀,更不要说,我帮助他们也是为了做功德,归根结底,还是为了我自己,这份发心就不对,所以,不入世,我永远都出不了世。”
她握了握我的手,“我走了,以后这便是你的第一世,是你的新生,好好的去爱吧,爱自己,也要爱万物,做一个,真正懂爱的人。”
音落,她的五官就成了平面,仿佛被临摹在了画纸上。
连她身子也变成了薄薄的纸张,如同蝴蝶的羽翼,轻薄脆弱。
随后她握着我的手竟然陡然间碎裂,纸屑飞扬间,像是下了场雪。
我不由得哎了一声,嗓音一发出去,回馈给自己的是一连串的咳嗽!
猛然间惊醒,我眼皮子还是沉的厉害,艰难的眯出一道缝隙看了看,自己是在跟孟钦的卧室里,孟钦就坐在床边照顾我。
见我要说什么,他俯身下来,“应应,我们只是生病了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我虚虚的吐出三个字,“她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画灵。”
我咳嗽着呢喃,“以后我不再是死物,我是我自己了。”
孟钦指腹抚过我的眉眼,“嗯,应应留下了,我们喝点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