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有美食、好酒再熟悉不过。
崔循却非如此。
他是崔氏的长公子,自小想要什么,立时便有仆役准备妥当,亲自到市井间去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被萧窈攥着衣袖,似眼下这般穿行在大街小巷,是全然陌生的体验。
“许久不见女郎了。”有摊主还记得萧窈,装桃干时多添了些。瞥见一旁的崔循,面露惊艳之色,“这是……”
萧窈咬着桃干,声音稍显含糊,答得却干脆利落:“是我夫婿。”
崔循神色未动,眼中笑意愈浓。
他不喜交际,却极喜欢萧窈将自己介绍给她认识的人时,那种稀松平常的语气。
摊主忙道了声“恭喜”,又称赞道:“女郎好福气,觅此佳婿。”
哪怕萧窈着意叫他换了寻常衣物,可崔循的外貌气质实在出众,有书卷气,亦显矜贵。明眼人一看,便知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子弟。
武陵虽也有豪族,但总不及眼前这位。
萧窈尚未来得及开口,崔循已徐徐道:“是我好福气。”
摊主乖觉,顺势道:“实是天作之合,一对璧人。”
萧窈一笑置之,咽下桃干,牵着崔循的衣袖往食肆去。
食肆开在河畔,凉风送来桂香,正宜临窗赏景。
萧窈熟稔地要了几道菜,要了壶酒,再回头时,崔循已经替她斟好茶水放在面前。
“此处自酿的酒味道极佳,我已经许久未曾尝过,只喝这么一点。”萧窈抬手比划着,神情格外真挚,像是生怕他要阻拦。
崔循心知她这话信不得,只道:“我记得路。”
萧窈:“什么?”
崔循一笑,不疾不徐解释:“你若醉了,我便背你回去。”
萧窈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打趣了,横他一眼:“我才不会醉。”
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