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冷水,然后,在陈梦叶近乎凝固的视线里,他端着那杯水,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。
“啪嗒。”
玻璃杯被轻轻放在陈梦叶面前的桌面上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杯中的水因为震动,漾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
“喝口水,”聂泽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刻板的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然后,告诉我。”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双臂再次撑在桌面上,形成一种无声的压迫。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,将他眼底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情绪也彻底掩盖。他盯着陈梦叶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:
“你,或者你背后的人,到底想从风藏得到什么?”
那杯水静静地立在那里,水面微澜,映着顶灯惨白的光,像一片小小的、冰冷的湖泊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,如同无声的眼泪。
那杯水像块寒冰,冻在陈梦叶的指尖。
聂泽远的问题如同匕首抵着她的咽喉。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。但就在这灭顶的绝望里,一股更原始的、近乎野兽般的求生欲猛地炸开。她不能认输,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。聂泽远耳根那抹无法掩饰的薄红,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。
她端起水杯,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丝虚假的清明。放下杯子时,她刻意让指尖微微发颤,水珠沿着杯壁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再抬眼时,她眼中那片被恐惧冻结的冰层裂开了缝隙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脆弱、羞惭和某种孤注一掷的柔媚。
“聂总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像被揉碎的丝绸,“我……我都是被逼的。”她微微垂下头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算计。“我……没办法……如果说出来,他……他不会放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