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心,道:“请客人稍候片刻。”
方天至便舒舒服服地等着。
喝口茶,再夹块点心,他忽地轻轻叹道:“这样的日子,我已有许久不曾过了。”
无伤也在往嘴里塞点心,闻声问道:“什么样的日子?有好茶喝,有好点心吃的日子?”
方天至道:“是也不尽是。该说是有人伺候的日子。” 无伤沉思了片刻,问道:“是有人给洗脚的日子?这日子我也许久不曾过了,不过我也不大喜欢别人给我洗脚。”
方天至不由畅声一笑,念道:“阿弥陀佛!”
无伤吃到半饱,见四下无人,又问:“怎么不见人?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他话音未落,自二人来路方向,忽传来一阵轻盈软细的脚步声。竹帘半卷,二人瞧不见来人模样,只望见她半幅艳红石榴裙,一双牙白软底缎鞋。那缎鞋颇为小巧,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绕枝飞燕,来人莲步款款而来,燕子便起伏在足趾处圆润微隆的鞋面上,仿佛正娇慵地扑着翅子——
那鞋子仿佛不是踩在地上,而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。
这世上总有些美人儿,她甚至不需露脸,便已能使许多男人色授魂与了。
那鞋子主人缓缓地走来,又缓缓停在竹阶下。
然后她足踝柔软一蹭,蹭掉了那双飞燕鞋,踮出一对儿雪腻晶莹的赤足,轻轻搭在竹阶上。像是怕冷一般,那玉珠般的足趾又怯怯一蜷,这才缓缓踏了上来,停到了竹帘之外。
方天至静静趺坐着,将手中茶盏嗒地一声放落在案上。
这一声轻响便仿佛是一声叩门——
来人映在竹幔上的娜影一动,忽地侧腰挑帘,轻盈地钻进了竹斋中。
这女人约莫有三十余岁的年纪。
但不论是谁,头一眼瞧见她,都会忘记她的年龄,只痴痴去瞧她那双春波欲滴的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