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得让人透不过气,她厌倦了母亲的絮叨与偏爱、父亲的酗酒与暴躁、兄弟的无赖与暴力以及邻里间无边无际的闲言碎语。
17岁那年,和青梅竹马carlo(卡洛)一起逃到了意大利北部的大城市里,因为家里想把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。
carlo是个孤儿,从小吃着百家饭、忍受着小镇里人的闲言碎语与霸凌长大。
他温和、善良,总能在她失意时给出恰到好处的安慰,两人在靠海的贫困街区租了一间小房子,两人下工的时候会在橄榄树下,畅想着未来。carlo说,等攒够了钱,他们就结婚,买一片面朝大海的小房子。 可不满足。她想去更远的地方,看看学校书本上那些不曾触及的世界。
她渴望自由,渴望成为别人眼中那个“特别的人”,而不仅仅是一个妻子、一个母亲。
她将这个想法告诉carlo时,男人只默默地看着她,半晌才说:“你去吧,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
那天的夕阳将carlo的脸庞映得模糊,带着做女工攒下的一小笔钱转身离开时,心头一阵钝痛,但她告诉自己,追求自由必须舍弃些什么。
离开了意大利,踏上了远方的旅途。从欧洲到北非,她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穿梭,做过打字员、女招待、战地记者,也在沙漠里迷过路,被异国的狂风与孤寂侵蚀。
她剃掉美丽的金发,学会了新的语言,与陌生人举杯痛饮,甚至在一次战争报道中差点截肢。为了赚钱上路她几乎什么活都接。
当她站在摩洛哥的沙丘上,黄沙铺天盖地时,她觉得自己找到了自由——那种辽阔、野性、无人阻拦。
然而,午夜梦回时,她偶尔会想到carlo——那个始终在橄榄树下对她微笑的少年。
她到了新的地方会电报给carlo让他放心,自己没有流浪死掉。然后carlo会给他写信,信